夕陽無限好
(圖:2006年11月26 黃昏 南生圍)
我還專心看著模型飛機撞毀的意外小蘇菲就指著我背後的天空說好靚呀!我們倆呆呆地望著天空不說話我悄悄地按快門美麗的東西五分鐘後就消失了這是小蘇菲第一次有意識地指著風景說好靚
(圖:2006年11月26 黃昏 南生圍)
我還專心看著模型飛機撞毀的意外小蘇菲就指著我背後的天空說好靚呀!我們倆呆呆地望著天空不說話我悄悄地按快門美麗的東西五分鐘後就消失了這是小蘇菲第一次有意識地指著風景說好靚
(圖:2006年11月26日黃昏 南生圍)
高樓是深圳的濕地是香港的白鷺是小蘇菲的灰色是冬天的天空是我們的夕陽也是我們的
(按圖看相,還是雷公田)
十一月了是秋天還是秋天?我有時覺得自己已不是生活在城市了親戚說小蘇菲多見樹木少見人了我只是笑笑所以我只能告訴你香港的秋天或冬天大概是這樣的了:大多數的花草樹木都還茂盛天空多是灰的有南下的發展中國家的污染至於璀璨夜景總有機會我拍給你看
我們沿著引水道走路平坦曲折左面中大帽山的茂林右面是元朗平原準確點說那是錦田有參差的村落和田野過了雷公田村後就看見鮮奶農場我們還以為可看見乳牛農場的職員說有羊我們猜牠們應該到遠處吃草去了我們點了燉奶和薑汁撞奶鮮美整段路可能有好幾里長我們還未走完小蘇菲就睡著了我們靜靜地走兩旁是香港常綠的冬天幽靜美麗看見這一株變黃的鳳凰木我愛死了這個靜穆的構圖微黃的鳳凰木灰的天灰的路路旁有枯黃和青綠的草一個外人也沒有
(按圖看相)
為古典詩詞鼓掌
前幾天讀到周錫教授在星島日報連載的文章:《新詩與傳統詩詞的優劣比較》,難得有人在報章論新詩,於是一讀,本以為是一篇分析比較傳統詩詞優劣及新詩優劣的文章,豈料讀來,就只有「新詩的劣與傳統詩詞的優比較」或「劣的新詩與優的傳統詩詞比較」或「一些劣質的新詩及不上一些優秀的傳統詩詞」,這種比較公平嗎?最終發現周教授的文章目的只是批評新詩(尤其香港的新詩)和「認識傳統詩詞何以有那麼強勁的生命力和吸引力」。愛讀新詩的緣故,讀來總是於心耿耿。
當然,沒有人會懷疑傳統詩詞的生命力與吸引力,但世界萬物總得變遷,文體也必須變革,唐詩宋詞再好,也難再表達現代人的生活處境或心理狀況,況且我們不可能再寫唐詩而超越唐詩,也不可能再寫宋詞而超越宋詞(實情更是:我們都不會寫)。而事實上,傳統文學形式/體裁在我們最後的帝制已一一登場謝幕,清人有很好的詩,清人有很好的詞,但如何可達唐宋氣象呢?所以他們都只能是美好的得體的謝幕(這個謝幕說忘記是誰說的),所以對於詩詞,我們應膈著時空再一次為歷史的謝幕擊掌。
新戲隨即上畫,快一百年了,我不知道這一齣新戲獲得過多少掌聲,但我就是愛這齣新戲,這齣戲也必須演下去。
幾十年來迄無成功
周教授用毛主席的話說新詩「幾十年來迄無成功」,新詩如此不堪嗎?香港的新詩如此不堪嗎?毛主席說這話的時候已是一九六五年了,毛主席讀到的新詩與周教授讀到的應該不同,就算毛主席真的為鼓勵新詩而說,就算毛主席說對了,就算我們都忘記了毛主席令中國文學留下三十年的真空,他的話到四十年後的今天還適用嗎?
勒馬回韁作舊詩
周教授又列舉一些詩人「勒馬回韁作舊詩」,先有魯迅、聞一多,後有田漢、何其芳、臧克家等,近見鄭愁予先生也寫寫舊體詩,又說這情況值得引起深思的。但這情況有甚麼值得深思呢?新詩古詩的關係本就不在對立,而是承傳,文人寫寫新詩作作古詩又或寫寫散文寫寫小小說,有甚麼值得深思呢?況且五四文人都是讀古文長大的,作作古詩又何可解作他們棄新愛舊呢?而且我們可說魯迅、聞一多,田漢、何其芳、臧克家等,鄭愁予的古詩超越了他們新詩的成就嗎? (當然,魯迅算不算新詩人這是另外的問題,他的《野草》可也是優秀的散文詩。)
富於音樂性的美感形式規範
周教授又說:「好的文言詩(舊體詩),具有影視美(也就是意境、形象之美)、建築美(即主要由句子或句群對仗形成的均衡、對稱之美)和音樂美(由平仄黏對與押韻形成的重複、再現之美)。」
而新詩方面呢,周教授說:「形象、意境之美方面,新詩比舊體詩毫不遜色,甚至還更有過之,尤其在表現時代風情和複雜的生活場景方面。」
這大概是周教授心目中新詩的唯一優點了,但周教授為甚麼不舉一兩個例子說明一下呢?周教授繼續指出:「但在審美形式上,就一般而論,便明顯有不足之處。缺乏富於音樂性的美感形式規範是其癥結所在。正因為新詩缺乏富於音樂性的美感形式規範,所以,它常常不如舊體詩的動聽,易記,易於傳誦。現在一些小學甚至幼稚園老師教學生念誦唐詩宋詞,小朋友並不怎麼理解原作的內容,卻照樣一字不漏地倒背如流,這也是得力於詩詞的音樂性。」
為甚麼一定要把傳統詩詞的審美標準強加於新詩呢?新詩真的需要「富於音樂性的美感形式規範」嗎?不如問問現代詩人,他們寫詩的目的是不是要「動聽,易記,易於傳誦」?這是新詩審美的唯一標準嗎?這個審美標準必須凌駕於形象、意境之美嗎?如果這樣的要求成立的話,新詩與傳統詩詞的分別何在?新詩何以「新」?
「無形式」的港產詩
最後,周教授還煞有介事地批評一下「港產詩」,指「港產詩」為「無形式」—-「現在「以無形式為形式」的新詩,既不合乎民族的審美習慣,也未能凸顯有別於散文的「詩」之特質」,那麼詩的形式應該怎麼樣才合乎民族的審美習慣呢?像唐詩一樣?像宋詞一樣?
於是周教授舉了某文學獎「新詩高級組」獲冠軍大獎的作品說明「港產詩」無形式、散文與詩混淆不清云云,並說「類似的情況可謂比比皆是」。暫且不論此詩好不好,但稍為翻查一下就會發現一個諷刺的事實—-這首其實並不是「港產詩」!據資料顯示,這是第三十屆青年文文學獎冠軍作品—-內地詩人宋烈毅的《與父親對話》,據他的網頁資料顯示他是安徽人,不知道宋烈毅來過香港沒有?不知道在周教授心目中台產詩和國產詩又是甚麼景況呢?
結語
新詩為甚麼成為小眾文學呢!或者詩自古以來都未大眾過,又或者真如周教授所言,新詩不夠「動聽,易記,易於傳誦」。詩經以降,詩四言五言多言然後平仄格律,最後這個詩國巨人(或者是虛構的)轟然倒下,文字四散,詩意四溢,我們需要重整詩的秩序嗎?詩需要怎樣的秩序呢?詩真的需要「富於音樂性的美感形式規範」嗎?而今,文字泛濫影像泛濫的年頭,我們大概已習慣了顛覆與被顛覆,習慣了無秩序的秩序無形式的形式,像LOMO之於攝影,詩意可以與形式無關,詩意仍與生活同在。讀詩,大概從來都只是一種小眾而私密的行為。
我喜歡讀新詩,但其實越讀越少了,我也幾乎不能告訴你甚麼是好詩,我讀詩大概只因為詩短小,小站小坐片刻就可以讀一首兩首,然後咀嚼一兩次詩意的爆發,記得上一次愉快的讀詩經驗已是幾個月之前,往馬來西亞的飛機上重讀木心的《我紛紛的情慾》,讓我忘記乘飛機時的莫名恐懼,讓時空緩慢,有說不出的滋味。
伸延閱讀:周錫教授:《新詩與傳統詩詞的優劣比較》(上中下) (星島日報 11月9、13、16日)宋烈毅:《與父親對話》(見於《細節 外一首》)
按圖看相
去看山火災場途中,遇見小野花。
上次看到的山火,今天去現埸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