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不了解的一段新聞

楊佳為什麼會死
如果不是生長在工薪家庭,父母沒有離異.如果父親沒有在幾年前,用淨所有積蓄為他買了一台電腦和一輛山地自行車,生活空間和路線變得更加自我孤僻。如果他十一沒有一個人去上海旅遊。如果在閘北他沒有租到一輛沒有牌照的自行車,在路口沒有被一個名叫薛耀員警盤查。如果員警陳銀橋沒有硬將楊佳帶回所裏,楊佳沒有據理相抗。如果員警陳銀橋高鐵軍陳紅彬吳鈺驊沒有對他羞辱施加暴力。如果他沒有呼救110,沒有三次電話他的母親。如果沒有被非法拘押至淩晨二點。如果警方不能銷毀錄音錄影證據而提供偽證。如果楊佳回北京後沒有寫信電話電郵多次投訴,如果楊佳接受上海警方的賠償協議,接受交換條件。如果楊佳沒有他母親8年上訪討公道的辛苦經歷,如果楊佳不是堅信”凡事都要有一個說法”的樸素道理。如果楊佳沒有在山西旅遊時被車站的員警毆打成重傷。如果楊佳在沖上閘北大樓時已經被警方擊斃。如果不敢出庭作證的七個員警中有一個能良心發現。如果上海公安局尚存一點遵紀守法精神,還是一隻乾淨的隊伍。如果精神鑒定中心有一點職業倫理和專業水平。如果公檢法講一點法律程式,有一點法律水平,而不是視黨性高於人性。如果律師,中國的律師不是謝有明不是翟建之流尚存良知。如果北京拔刀相助的李勁松劉曉原可能成為楊佳的辯護律師。如果楊佳的母親沒有仍然被失蹤一百多天而不能說出唯一的事實真相。如果楊佳父親和姨媽的苦苦申訴有效。如果新聞媒體不是裝聾作啞混淆是非的共謀,白岩松不只是一張沒有人智的爛嘴,中央電視臺新聞調查不是欺人之談。如果最高法院還是中國法治精神的最高法權代表,如果這基本上還是一個講理的世界,如果今天的中國與昨天有所不同,楊佳都不會輕易這樣的死。
社會不正義是如何實現的呢?社會的不正義來自閘北路口的那個員警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制服帽子上的那顆國徽是個鳥,敗類們視集團的利益高於人的生命和榮譽,權力對憲法人權的習慣性蔑視,來自於每一個人的無限的忍受和退讓。這是考驗人性的制度。在一個惡的體系中,為善可能嗎?
一次不公平的審判是悲劇,是誰的不幸,悲劇從來都是關於他人的嗎?毀滅人的價值的歷史會有善的終結嗎?文明是延伸他人的命運。不為他人的困境流淚,是這個社會最後的不幸。
(來源:鳥巢設計者艾未未:楊佳為什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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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

(又是,黃昏,開車,按快門,雖然只是手機,不過,有些事有些情有些風有些景有些人有些物,永遠美麗。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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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來談情說愛

  《once》裡面那個男孩,那個女孩,各自有自己的愛情與等待,當然,動人之處就是音樂把他們聯繫起來,他們之間也發生了愛情,我們看得出,女孩也說了,雖然那句「我愛你」是捷克語,也沒有字幕,但大家都聽得出。可愛可貴之處是他們的愛情沒有開花結果(聽說,愛情在兩個演員的真實生活開了花),也沒有性。
《畫皮》,怎麼說呢?愛要犧牲吧!甚至要為對方犧牲性命。男主角最後對那隻畫皮的女妖說「我愛你,但我已有了佩蓉」。有動物式的見異相遷和一夫多妻,有相逢恨晚的古典美,也有中國式的道德與壓抑。
《情迷巴塞隆拿》,有愛與性都那麼張揚的,璜安東尼奧、基絲汀娜、瑪莉亞;有壓抑的維姬、朱迪。(其實,我不懂woody allen 為甚麼要用旁白來敘事。或者對73歲的他來說,直接進入愛情故事比較危險,那一點疏離是必須的,但何須把觀眾與愛情隔離?)
愛情裡面,道德、壓抑比較快樂,還是張揚坦白比較快樂?回歸成一頭動物會不會比較快樂?或者,快樂的可能,根本不在愛情裡,我們都只會自尋煩惱。
說到底,我們都只是動物一頭,外表美麗,談吐性感就和孔雀開屏雄師吼叫一樣,腎上腺素上升,然後就有了那傳宗接代的遠古呼喚,我們就一腳踹在那裡,自拔高尚一點還是放縱真誠可愛一點,那也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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